Grow out

  • 本文又名《记我们本丸是如何过6-4的》
  • 没错一开始真的是为了庆祝过六图(
  • 我们本丸的土方组是卡内桑先显现的,堀川作为后辈显现,所以有点像活击本丸的两位,不过没有什么沉重的部分,剧情偏花丸那种。
  • 所以是在第一部队(开荒队)的卡内桑与第三部队(为了过六图练的短胁队)的堀川的故事。新选组另外三把刀在远征专用的第二部队。
  • 卡内桑比开荒队的其他刃晚显现一些。
  • 私设多如山。有其他刀刀串场注意。戏份分配极其不均匀注意。
  • 以下正文↓

 


 

被敌方的大太刀击飞的那一刻,堀川国广脑中只有一个字。

痛。

一同对敌的今剑和自己一起摔在地上,堀川国广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几乎要破裂开来。

那一击是下了死手的,他胸前不浅的伤口正不断向外涌血,口腔中溢满血腥味。今剑的情况似乎更糟,整个人失去意识,右臂袖子被血浸透了,就算醒着大概也无法正常持刀。

他们的本体,一把胁差与一把小短刀,四散在不远处。可别说是去捡拾,现在他们连起身也做不到。

如果不是口袋里那枚御守……自己恐怕真的会碎在这里吧。堀川国广竭力翻身想够到自己的本体,可那不近不远的距离在此刻就是遥不可及。

因失血导致的晕眩感不断袭击着他的理智。不,不行,一定要把大家活着带回去,一定不能倒在这里……!

他听见身后溯行军挥起刀,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

若是落在自己身上……

堀川国广顾不上伤口的剧痛,他只知道自己的指尖已经触及刀柄,没有任何时间再去犹豫,必须立刻回身抵挡下那根本不可能挡住的一击。

“啊!!!!!”

回身的动作几乎扯裂了身上的所有伤口,堀川国广只能用嘶喊压住深入骨髓的痛觉逼迫自己回击。可就在他颤抖着抬起刀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却突然变化起来,从即将落下的敌刀变成了本丸的时间传送装置。

脑中闪过队友前田藤四郎常说的一句话:“似乎……活下来了。”他从没觉得这句话这样应景过。

心中拼命压抑的惊慌终于在此刻得以释放。堀川国广没有更多力气去看其他队友的情况,脱力倒下。

在眼前完全变成黑色以前,他唯一记得的,是一片人声嘈杂和那件熟悉的浅葱色羽织。

……

手入室的灯光一直都很刺眼。堀川国广记得自己和队友好几次轻伤就被过分担心的审神者送进这里处理伤口,毕竟主上一直很关心这一队相对脆弱的小短刀与胁差。他们肩负着,面对连第一部队也不能处理的夜战、室内战的使命。

可是这一次醒来,他已经被转入了灯光相对昏暗的休息区。一切都和预想中的不尽相同了,就像这次出征,一路顺利的室内战的终点却变成了一场处于昼夜交错时分的室外战——敌方的太刀、大太刀、薙刀得以发挥全部实力,他们包括派遣他们出征的审神者,都被摆了一道。

……或许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幸运,希望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不要被兼先生看到。堀川国广终于整理好所有的心绪,想起身看看其他队友的情况,一转头却看到那件浅葱色的羽织——和泉守兼定,他口中的“兼先生”正坐在自己被褥旁,若有所思地发着呆。

“兼……兼先生……”

“!国广,嘘,先别乱动。”和泉守兼定被堀川国广的声音吓了一跳,但很快正色,按住堀川国广阻止他起身,“伤口还没愈合,再撕裂开可就麻烦了。”

“今剑他们怎么样了?”堀川国广顾不上自己,有些心焦地问。

“放心吧,小短刀们伤得重,但恢复起来快得多,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

“这样啊……”堀川国广松了口气。“又麻烦兼先生照看我了……”

“没有的事。”和泉守兼定伸了伸腰,他刚刚其实快睡着了,正在心里庆幸没被堀川国广发现。“你醒来之前,主上找我们开了军议,然后过来看望你们,大概因为自责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很久。现在正在听秋田藤四郎的战况汇报。”

秋田啊……粟田口家个子最小,最容易被大家忘记的粉发男孩。堀川国广回想着,秋田在出征前被任命为队长,一路上都很兴奋——曾身为刀时就很少被蛰居的前主带出门,所以他很喜欢出征,是个哪怕是受伤也不打退堂鼓的好孩子。他对行军方向的指示一向很准,索敌也做得很细致,只是这次……实在是始料未及。

这支小小的部队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苦战。从审神者突然集结起第三部队,告知了他们将要承担的使命开始,他们就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面对每一场战斗,包括好几次险胜——对于昔日的第一部队来说很轻松的战役,在他们第三部队行进时也会变得困难。轻伤、中伤是常有的事,可审神者也判断精确,继续行进还是撤退疗伤,她心中自有定数。就算重伤挂彩,也不会像这次一样大败而归。

堀川国广记得自己上一次重伤回归,还是自己刚显现不久、战术尚不成熟时。那次是只有轻伤的队友们把自己送进手入室的,伤势最轻的药研还帮自己进行了伤口紧急处理。尽管如此,那次出征还是以他们的胜利为终。

那也是他第一次在手入室见到兼先生。和泉守兼定刚刚远征归来,听说堀川国广在手入室,于是来看望他。

隶属于第一部队、强大又帅气的兼先生,在堀川国广显现后的记忆中,几乎从没因伤去过手入室,也许这也正是第一部队的可靠之处吧。当时的堀川国广这么想着,暗自下定决心要努力变得和兼先生他们一样强。

可现在呢……堀川国广有些失望地抬起手臂,盯着被灯火晃得忽明忽暗的天花板。输掉战斗,没能保护好队友们,让主上担心大家,还麻烦兼先生照看自己……蔚蓝色的眼睛再没了昔日的干劲,取而代之的是不甘与疲惫。

“我听药研他们说了,你们在最后一战中战力差距忽然被拉大的事情。”

和泉守兼定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啊,是的。”堀川国广迅速回应。他习惯于像个顾问一样对所有人做出应答,特别是在和泉守兼定面前。

强大的兼先生,在本丸的生活上却离不开堀川国广这个小助手,否则连内番也做不好——倒不是不会,只是没有堀川国广半监督半哄劝他,他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做完。整个本丸也只有堀川国广能让和泉守兼定心服口服地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大概因为他们曾属于同一个前主,他们对彼此的性格早已心知肚明。

所以和泉守兼定也猜得到他在想什么,没有过多的拉扯,他直接了当地开口:“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内疚,一场战斗的胜负不由你一人的原因决定。”

“可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哪怕一点……”

“再强一点就能赢了吗?”

他听得出和泉守兼定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快,可他仍然这么想,“就算不赢,至少也不至于让大家伤成这样……”

“国广。”和泉守兼定打断他,“没有人不会犯错,包括主上。”

“主上?”

“嗯。”和泉守兼定撩开碍事的刘海,随后看向堀川国广,“虽然这话由我来转达有些奇怪,但军议时,主上亲口承认这次出征是她对敌人强弱的判断有误,才导致的败北。换句话说,她被前面过于顺利的胜利冲昏头脑,让经验尚不足的第三部队过早出征了。”

堀川国广没有接话。身在第三部队的自己,大概没有什么资格对主上的话评头论足。

“……可是人啊,就是在一次又一次错误中成长的。”

和泉守兼定一边将一旁小桌上的油灯续好,一边说下去:“主上,第三部队,整座本丸都是如此,在一次次跌倒中变得更加成熟。这个本丸刚刚建成的时候,主上还是零经验的新人审神者,别说引领部队了,如何打理本丸的事务都是歌仙和三日月他们一点点教给她的。”

“现在的第一部队和第二部队,看起来很威风对吧?实际上我们走过的弯路要比你们多的多,全员重伤也不是没有过。可我们就是这么一步步和主上摸爬滚打,不断成长着,才有了今天。就像一棵慢慢生长的树——刚刚显现的我被不明所以地调入结成一段时间的第一部队,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树……吗……”

堀川国广想起本丸那6棵格格不入的枫树。他刚刚显现的那段时间,和泉守兼定带着他熟悉本丸里各类事务,出于好奇他问起这些枫树是什么时候种下的。而他还清楚地记得,和泉守兼定骄傲地笑起来,告诉他,是第一部队6人特化完成时,主上为了庆祝栽种的。

秋月时,枫树上赤金色的叶子透出生命的另一种颜色,橘红一片在风中摩挲,像是磨砂质感的风铃。

没有人知道审神者为何会选择枫树。堀川国广做近侍的那段时间曾问过这个问题,审神者只是笑着说:“和泉守以前也这么问过我呢,不过我也没有告诉他就是了。”

第三部队6人特化完成时,主上说要种六株葡萄藤。一开始是打算种在花爬架旁的,可今剑和乱提议让它们和枫树长在一起,到了秋天,红色的枫叶和紫色的葡萄一定很搭配。于是6株葡萄藤就种在枫树旁,依着枫树成长的痕迹一点点抽枝攀爬。

但大家还是没能见到枫叶和葡萄一起出现的样子。大约是受本丸时间压和气候原因,枫叶总是早早变红留不住很久,而葡萄却结果结得很迟。所有的遗憾,只能用枫叶书签和光忠特制葡萄干来弥补了。

“国广?国广?”和泉守兼定在堀川国广眼前招招手,“你睡着了?”

“啊,不,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觉得很有意思。”

“什么嘛你这家伙,我好心说了一大堆你居然开小差?”

“没有没有,兼先生的话我都会认真记下来的。”

和泉守兼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说话一向是随意中带着讲究,还有点任性,特别是在堀川国广面前,似乎这样才能保持好自己的前辈风范。这样的兼先生在堀川国广眼中反而有点像个小孩,也是他心中兼先生可爱的地方——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一些很重要的话,也是信任自己的象征吧?

“嘛,总之我先慢慢扶你起来,一旦哪里痛了及时告诉我。”

眼前的景象终于真实立体起来。堀川国广揉揉眼睛,觉得这才回到了熟悉的本丸。

“这边,病号餐,虽然有点凉。”和泉守兼定把一旁承在小竹盘中的食物端了过来,“有胃口的话就吃一些吧。”

“啊,有栗子饼呢。”

“是我们在特命调查中带回来的特产加工制成的……对了对了,烛台切特意嘱咐说不能让你吃太多,这东西不好消化。”

话是这么说,但是小小的甜品盘中却足足叠了五块栗子饼。堀川国广拿起一块递给和泉守兼定:“我只吃一块就好,剩下的都留给兼先生。”

“这像什么话,你是伤员,我怎么能抢你的饭吃。”

“兼先生不帮忙的话,就要浪费掉喽?”

“……我知道了啦!你3块我2块行了吧?”

和泉守兼定气鼓鼓地夺过堀川国广手中的栗子饼,一口塞进嘴里不说话了。

“毕竟兼先生照顾我也辛苦了啊。”

堀川国广咬下一小口,香甜酥软的点心与幸福总是那么匹配。想到是兼先生他们带给自己的,似乎幸福感还能再升个几倍。

“因为兼先生,从把我带进手入室到现在,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呢。”

这话把和泉守兼定吓噎住了,连咳了几声才被堀川国广递来的汤救下来。

“是、是怎么发现……?!”

这种时候堀川国广的笑容对于和泉守兼定来说就像个小恶魔一样有点恐怖了。随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泉守兼定才发现自己羽织上沾染的、当时堀川国广身上的血,已经干涸了。

“虽然我很感动,但没记错的话今天的洗衣当番是歌仙吧?还是早点把衣物交给他比较好哦。”

“……唔,虽然是清光那家伙,但也没好到哪去。”

待堀川国广伤势再好些,第三部队也学着第一部队的样子召开了军议。个子小小的小短刀们像小大人一样,各自指出了自己的失误,并找出值得改进的地方。就在他们准备向审神者询问下一次出征的时间时,狐之助却带着新的命令来到了第三部队。

“主上发来了新的出征指令。第三部队,将在从明天起的十天内出征江户城,执行特别任务。”

接到任务,大家都很开心,也都知道这是审神者给予自己的信任,次日清晨很快组织好队伍,向江户城出发。

这次任务和以前确实大有不同,一边要小心索敌,一边要仔细寻找钥匙,路线选择也比以往更有风险,是个锻炼战术的好机会。

敌人并不是非常危险,因此堀川国广决定在这里好好修炼自己的“歪门邪道”。和泉守兼定与他切磋时总指导他,在战场上要无所不用其极,哪怕是偷袭和扬沙之类的邪道手段,敌人可不会跟你讲公平。

不过这时候他总会自己纠正自己一句,“不过学习正道也很重要,嗯……”总之最后就会变成一场正道和邪道的哲学对决了。至于结论嘛,是先学习正道再搞歪门邪路。

毕竟和兼先生约好了,要在下次切磋时变得更强呢,干劲满满地上吧。

十天过去,第三部队顺利帮审神者带回一些资源和几位新的刀剑男士,大家也都有所成长,可6个人心中果然还是咽不下那口气。他们期待着审神者能给他们一次报仇雪恨的机会。

虽然没有新的出征指令,但频繁的军议还是走漏了些许风声。

“大家大家,听说了吗?主上要考虑新的出征阵容。”秋田是最先听到消息的那个,迫不及待想要告诉第三部队的其他队友。“似乎是要让第一部队的两位队员临时协助第三部队呢。”

“喔,可以和第一部队的大家一起出征诶。”

“太好了——这样的话,面对强大的大太刀也不用担心吧?”

今剑和乱都很开心的样子,前田藤四郎却似乎有些担忧。

“这么说,就会有两个人不能去了。”

“嘛——嘛,大家都平常心一些吧,无论到时候谁去谁不去,拿出最好的状态就好,毕竟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不是吗。”药研作为队伍中的定心丸,还是一如既往地成熟。

“那——主上有没有说,要把谁调来呢?”堀川国广问。

“抱歉,这个我还不知道呢。”秋田摇摇头,不过很快又振奋起来,“应该会是很可靠的两位前辈吧,比如歌仙前辈,他是咱们本丸最早显现的刀剑男士,要说可靠的话非他莫属了。”

“也肯定会有烛台切前辈!无论是生活还是作战,主上有事总会找他商量呢。”

“诶——我觉得会有三日月,他可是天下五剑之一,我们三条家最优秀的刀剑男士哦。”

四振小短刀讨论来讨论去也没个结果,药研推了推眼镜,看向一言不发,只是陪着大家笑的堀川国广。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各位,有没有注意留心过大将的一个习惯——”

四振小短刀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好奇地望着药研。

“大将她啊,是很看数据的理系,所以会把一些特别的刀剑男士调来也是很有可能的。”

“比如?”

“比如第一部队速度最快的长谷部,剑术最精湛的三日月,体能最好的大俱利,以及最擅长奇袭的和泉守。这么讨论下来前辈们都各有自己的长处,那么不如专心眼前我们自己的准备。”

“确实呢……”

小短刀们没了兴致,各自去做自己的事。堀川国广却反而没法不去在意这件事了——他意识到,这有可能会是一次与兼先生一起出征作战的机会。

虽然不确定自己是否会被调走,也不确定和泉守兼定是否会调来,可堀川国广确实因为这个小小的念头激动得睡不着。

立秋,堀川国广记得审神者是这么称呼最近的时日的。白天略热,夜晚稍凉,分明是很适合睡觉的气候,他却没法不去想白天时药研说的话。

为了不打扰两位正在休息的兄弟,堀川国广起身换好内番服,悄悄离开了堀川刀派的房间。

睡不着的日子就去看星星,没有星星就对着夜空发呆。堀川国广想起和泉守兼定曾经这么说过,于是他翻上本丸屋顶,动作早就在江户城时练得得心应手,没成想刚上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躺在屋檐。

“兼先生?”

“国广?你怎么在这?”

堀川国广几步来到和泉守兼定身旁坐下,“有点睡不着,就来透透气。兼先生呢?”

“我也一样。真是的,明明前段时间天气那么热也没失眠过……”和泉守兼定小声嘀咕着坐起身,乌金色的长发散在身侧,在月色衬托下尤为秀美,暗红色的内番服在此时竟显出几分沉静。

“毕竟最近的出征次数变少,没有之前那么疲惫了呢。”

“也是。”

一时无言,和泉守兼定抬头开口想说什么,却咽了回去,被堀川国广敏锐地察觉到了。

“……虽然出征变少了,军议次数却变多了呢。”

他巧妙地接下话题,也将心中所想悄悄道出。他半猜也半确信,兼先生也在想这件事。

“是啊,多到连你们也察觉到了吗。虽然实际上要出征的并不是我们,主上却一直找我们开军议,在其他人眼里看来确实会有些不可思议。”和泉守兼定收起刚才有些苦恼的样子,侧身看向堀川国广,“第三部队是怎么想的?我还挺好奇呢。”

“嗯,大家只是觉得一定要严阵以待,回应主上的期待。”

“这样啊,这样就好。”和泉守兼定松了口气,可堀川国广感觉得到这并不是放松,反而像是无处倾诉的一口叹息。

“怎么了?兼先生?”

“不,没什么,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

“兼先生,”堀川国广少有地打断和泉守兼定,“有心事的话,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向我倾诉。虽然我没有兼先生这么强,但我们是很要好的同伴不是吗。”

“就算不曾一起出征,就算不曾一起作战……我们,也曾是同一人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曾是同一人的血肉。我想,没有人更能比我们理解彼此了对吗。”

“国广……”

“如果是不可以泄露的秘密,我一定守口如瓶。”

和泉守兼定抓了抓额前的刘海,最终叹了口气,“算了,你小子也难得帅气一回。”

堀川国广笑笑,知道这才是和泉守兼定愿意开口的意思。

“或许有人已经知道了也说不定……总之,你有听说‘第一部队将要派遣两人支援第三部队’这样的传闻吗。”

“嗯,大概听说过一些,但并不详细呢。”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吧?”

“……所以兼先生,才因此有些难以入眠吗。”

“算是吧。提前说一句,就算主上没有选中我,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兼先生对自己没信心吗?”

“不不,我只是这么一说。况且就算真的选我去,第三部队还要调走两个人留出位置的吧。”和泉守兼定偏过头移开视线。

“看来兼先生对我也没信心呢。”

“不是的啊!我只是预演……”

“不过我可相当有信心能出阵哦。”堀川国广并没有生气,语气中没有半分躲闪的意思,“在江户城执行任务时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了,就算不能和兼先生一同作战,我也会拿出最好的状态面对敌人,配合好队友们的行动,做好我应该做的。”

“那么兼先生呢?兼先生是怎么想的?”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被月光映地如宝石一般,闪着无可伪造的坚定与赤诚。和泉守兼定这才发现,那个比他晚显现许多的少年,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能与他并肩前行的搭档。

“切……风头都被你抢去了啊。我也一样,无论能不能被选中,使出全力上就好了。”

一样的。一样的想法,一样的决意。

“嘛,不过,要是真的可以和兼先生一起作战,我会很开心的。”

“对啊,清光和安定那两个家伙,天天在第二部队一起远征,所以上次的切磋才能勉强赢过咱们,哼!论配合,不会有人比我们更好。”和泉守兼定一想起上次习合输掉的事情就来气,好在他一点都不会把责任推到实力稍弱的堀川国广身上,他只会思考怎么赢回来。

“长曾祢大哥也在第二部队呢,有机会能让我们新选组一起出征就好了。”

“只要剩下那个位置不是陆奥守那家伙就行。”

两人聊得很是愉快,让小小的屋顶也变得有些温情热闹。没有星星可看的夜晚不再无趣,最后,这难得的场面被两人因口渴争论要不要偷喝三日月留在屋顶上的茶终结。当然,结果是没喝,天晓得喝完之后又要失眠到什么时候去。

“时间不早了,兼先生也回去休息吧。”

“你也是。晚安。”

“晚安。”

堀川国广在外廊回去的路上,看见那片枫树与葡萄藤,在月光下格外静谧地融处向上,就像它们本是一体般。

次日清晨大伙就能见到有点睡眠不足的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以及一只完全没睡的南泉一文字。至于为什么没睡,因为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夜聊的地方就在只有南泉一人的房间正上方,悉悉索索像是闹鬼的声音把这只喵吓得一晚上没敢睡(

没有出征的风声,可是日子翻过的速度随着那种不寻常的气氛缓了下来。切磋场馆变得十分繁忙,时常可以看见第一部队、第三部队的成员的身影。就连长期执行各类远征任务的第二部队,似乎也是昂扬着斗志在本丸进进出出的。

“哟,长谷部君,今天的对手是你啊。”

“放水什么的,主上可没有这么命令过哦?放马过来吧药研。”

“正该如此。”

“请让我第一个来——!”

“呼呼呼,今天是你和我一起习合呀?”

“有些想尝试的新招式,能帮忙测试一下吗?”

“我会全力以赴的!”

“国广!快来,我正研究咱们两人能用的新招呢,下次绝对不输给安定他们!”

“嘛,兼先生……”

“我是文系刀,还请手下留情哦?”

“没兴趣和你们搞好关系,也没打算手下留情。”

……

审神者和狐之助静坐在房间中,这已经是第三十三次对池田屋一层的历史损毁度进行窥测了。结合之前秋田上交的战报,敌人正像蛆虫一样不断钻向时空裂缝深处,行踪和实力难以感知不说,对历史的影响也逐渐不可忽视。

虽然有尝试远程利用时间压和历史修正力将它们赶出来,可这对审神者的灵力消耗太大了。

如果自己能成长地再快一点就好了,审神者不止一次这么想。她知道自己从说不上是一位优秀尽职的审神者,但想到本丸的大家从没有抱怨过,从没有对自己感到不满,她就知道这不是该自暴自弃的时候。更何况第三部队的新生力量还和自己一样,等着一场翻身仗呢。

“审神者大人,如果累了的话就请休息一下吧。这次的敌人果然还是……”

“不,我决定好了,下一次出征的时间。小家伙们大概早都等不及了吧。”审神者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拭去额间的汗,“把出征名单交给长谷部公布吧。”

狐之助小心地接过。上面赫然写着六个名字:秋田藤四郎(队长),药研藤四郎,前田藤四郎,堀川国广,三日月宗近,和泉守兼定。

定好的出征日并不是什么重大的日子,但能让本丸几乎所有刀和审神者一起出来送行,场面确实和某些节日有的一拼。

粟田口家的大哥哥和胁差双子仔细和弟弟们交代着注意事项,留下来的乱和今剑也参与其中。新选组的刀们则打着趣为两人加油,三日月宗近在一旁端茶念着甚好甚好。

“在那边也要把我们新选组的气势发挥出来啊,毕竟是和我们有关的历史,要对得起你身上的羽织!”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时空传送装置启动,六人消失在一阵强光中,大伙才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审神者则留意着狐之助的实时信息,回到房间去。

“主上若有需要,随时吩咐在下。”作为近侍的压切长谷部留下最后一句话,关上门在门外候命。

审神者想了想,最后还是自己把门拉开一条小缝,“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长谷部君不如考虑去厨房帮帮歌仙和烛台切的忙?听说他们要给大家做庆功宴来着,我其实也挺馋的(◦˙▽˙◦)。”

前面的路和之前一样顺利,让上一次的队长秋田藤四郎继续作为队长带路果然是正确的。

“我这个老爷爷在室内战发挥不出全力,年轻人们,放手上吧。”

三日月宗近虽然这样说,手下却是手起刀落便解决一个敌人。

室内战是小短刀们的主场,迅疾的速度和较小的身形让他们把敌人刷得团团转,在不知不觉间被一刀刺中要害。

至于堀川国广,他在江户城修炼的暗杀术早已炉火纯青,再强大的敌人似乎都只能成为他的暗杀练习对象。

和泉守兼定的刀法也是接近暗杀的偏门剑术,实用性在处于夜晚的此时可见一斑。

“斩而杀之可是我的拿手好戏。”

出乎三位小短刀的意料,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并没有因为这次难得的共同出阵而兴奋,一路上交谈也不多。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们自然而然地合作起来,谁诱敌,谁偷袭,谁在正面,谁在背后,都像提前商量好一样配合地天衣无缝。

只有一点不同。每场小战结束后,堀川国广终于能自豪地向和泉守兼定喊出那句:“兼先生,我做到了!”

“就是这个状态,保持好!”

这句话也终于有了回应。

“前方就是强敌了……大家准备应战!”

秋田没有像上次一样着急追逃向室外的敌人,而是先整顿好队伍,和队友们确定好战术分配,才下令继续前进。前田、药研和堀川,都欣慰地会心一笑。

来到屋外,清爽的风和冒出些许光的朝阳理论上应该很美,如果周围没有围满溯行军的话。

“这里就是……”

“没错,上次我们跌倒的地方。”药研抽出本体,做好战斗准备,“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上吧!”

室外开阔的环境让敌方变强了不少,好在经过江户城任务的第三部队已经有了应对的能力。敌薙红着眼杀了过来,举刀劈向正与敌打对峙的前田——

这一击被三日月宗近利落地挡下。

“年轻人们都打起精神上了,我这个老爷爷也不得不加把劲了呢。”

振刀,过招,寻找突破口,一击毙命。三日月宗近本体的刃纹在晨光中闪耀,血沿着刀脊滴落。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

解决掉一个,两个……敌方自以为的圈套,现在也被势如破竹的第三部队削弱不少,直到——

“!兼先生,后退!”

巨大的大太刀猛得砍在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刚才所站的地方,在地面留下伤口般的裂痕。

“这家伙是……”

“大太刀,”堀川国广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能以一敌二的怪物。我和今剑都曾是他的手下败将。”

敌大太发出一声嘶吼,向二人发动冲锋。和泉守兼定下意识用刀抵挡这一击,却被击退了好几步,直到堀川国广从侧面袭击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和泉守兼定才得以脱身。

“啧,还真是不好对付。”和泉守兼定稳住步子,再次举刀,“国广,先别和它近身对峙!”

堀川国广一边躲闪着敌大太的攻击一边找机会脱身,身后却突然传来一种不好的预感——

多亏那是一声敌枪的悲鸣。秋田及时的一击补刀解决了企图偷袭堀川国广的敌枪,并微笑着对堀川国广点头:“面对曾经恐惧的战场可不能有人打扰呢。”

“多谢!”堀川国广闪身回到和泉守兼定身侧,“兼先生,这么周旋下去恐怕也不是办法,不行的话就得考虑奇袭了!”

“和我想得一样。国广,我来和它对峙,你找机会从背后偷袭它!”

敌大太不给两人商量的机会,又一次发动猛攻,和泉守兼定使劲全力振刀,才勉强挨下一击,堀川国广则迅速闪到一旁打算用出自己的暗杀术。

没成想敌大太竟然察觉到了,直接换攻势冲向堀川国广。堀川国广防御不及,差点又一次被击飞到空中。

这一击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痛感从全身隐隐冒出,但他稳住动作不让这种恐惧感影响自己。他知道,他不会,也不能再倒在这里。

“国广!!!”和泉守兼定及时赶到并替他接下一击,接着两人便默契地一同振刀,得到了喘息的间隙。

“兼先生,”堀川国广将脸上的血迹擦去,眼神锐利地盯着敌大太,“如果我们的歪门邪道都不行,就正面应对吧。我可不打算在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呢。”

“正有此意。”和泉守兼定举起刀,“国广,用我前两天教你那招。”

和泉守兼定反客为主发动进攻,敌大太有些措手不及,但凭着刃长优势稳住了局面。殊不知它的优势即将变为劣势甚至是丧命原因——

“二刀,开眼!”

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从两个方向同时对敌大太发动攻击,敌大太因为刀太长而无法切换方向抵御两边的攻击,终是在一声嘶吼中化作了灰烬。

“哈,哈……没想到这招还挺厉害的。”

“太好了,我们,我们做到了!兼先生!”

堀川国广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和泉守兼定则爽朗地笑起来,表情就像是再说“那是当然”。

“哈哈哈哈,真是精彩的战斗啊。”三日月宗近的笑声和参差不齐的声音响起,堀川国广才发现队友们都已经解决完周围的敌人,在看着自己和兼先生了。

“啊,抱歉,我刚才太激动了。”

“不不不,刚才你和和泉守先生的组合技真的很帅呀!”秋田对堀川国广说,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充满羡慕,“要是我也能和一期哥有个组合技就好了!”

“哦呀,完全变成主角了。”药研打趣道。

“嘛,看在你表现这么好的份上,允许你抢一下风头吧。”和泉守兼定大笑着拍拍堀川国广的肩,把他往身边搂了一把。堀川国广差点没站稳,脸上满是藏不住的高兴。

“……大家都成长了呢,甚好,甚好。”三日月在那喧闹中悄悄向审神者传去讯息。

回到本丸时正是傍晚,大家就像料到他们能大胜凯旋一样,提前布置好庆功宴。料理、美酒和大伙欢庆的声音让这座小小的本丸变得十分热闹。

虽然审神者本人不喝酒,但她收藏的各式酒品却一应俱全,今天也算是给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开眼了。于是平时爱喝酒的不爱喝酒的都在宴席上被灌得醉醺醺,话也聊得比平时更开些。(粟田口家的孩子们都喝的是饮料哦)

“怎么样啊和泉守!和同一时代的同伴作战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吧!”长曾祢虎彻趁着酒兴问候今天的几位功臣,一见和泉守兼定就先聊起这个话题。

“哦!感觉相当不错!”只喝了一两杯酒就开始脸发红的和泉守兼定扯着嗓子回应。

“堀川应该没有因为关心兼·先·生而影响作战吧?”加州清光打着趣问,刻意加重了“兼先生”几个字的读音。

“当然没有!我说加州你这家伙对我俩也太没信心了。”

“诶~出征名单公布的时候,我还担心你们会不会发挥失常呢,谁叫堀川天天在手合室里念叨兼先生兼先生……”大和守安定也挖苦起他们来。

“不是的啦!那只是在回忆兼先生交给我的暗杀术!是为了想象出兼先生在监督我才这么说!”

“是吧?兼·先·生?”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边笑边看向已经气歪了脸的和泉守兼定。

“你们、你们给我适可而止啊!”

三人追逐打闹起来,堀川国广一开始只是为了拦住和泉守兼定才加入,没成想后面演变成四个人的追逐了。

“嘛,总之为了庆祝我们新选组两位功臣顺利凯旋,今夜不醉不归!”长曾祢虎彻举起酒杯,刚还在玩闹的四人便顺势举酒应和,随后一起饮下——

“国……国广,你怎么变模糊了……”

“等等等等!兼先生不能一口气喝太多酒的啊!兼先生——!”

酒量最差的和泉守兼定就这么在堀川国广的喊声中醉倒了,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总之让我们感谢堀川等人尽职尽责地把和泉守兼定搬回他的房间去了吧。

“哈?你要留下来照顾和泉守?”最后一个离开的加州清光扶着门框问。

“也不算照顾吧,刚才我向烛台切前辈要了些醒酒汤,至少要把兼先生醒酒后需要的东西准备好,还有兼先生没来得及整理好的衣物什么的。”堀川国广虽然有些微醉,但在这种时候总是很可靠。他一边帮和泉守兼定把那件浅葱色羽织挂好,一边说:“毕竟之前在手入室也受了兼先生的照顾呢。”

“哈哈,关系真好啊。那我先走一步。”

“嗯,我一会儿就过去。”

加州清光离开后,屋内就只剩下和泉守兼定轻微的鼾声了。堀川国广知道他睡相不好,即使他们并未合宿过,他也对自己这位伙伴有一种默契般的了解。

取来醒酒汤备在一旁的桌上,帮兼先生再次盖好被子。这样尚不自立的兼先生是怎么在自己面前强做出前辈感的呢?堀川国广不禁笑着想,也许兼先生为了帅气也很辛苦呢。

“国广……”

“!在的,兼先生。”堀川国广被和泉守兼定突如其来的梦话吓了一跳,立刻跪坐到他身侧。

“……今天表现很棒……”

“兼先生也很厉害。”虽然知道是在对和泉守兼定自说自话,可堀川国广依旧耐心地回答。

和泉守兼定“啧”了一声之后浑浑地翻身到另一侧,手臂不安分地探出被子。堀川国广只好也挪到另一侧去,企图帮他把被子往上盖些,却突然被和泉守兼定抓住一只手。

“之后……也一起战斗……”

剩下的话语都听不清了,堀川国广苦笑着把他那只渐渐松开的手放下,像安抚一个睡着的孩子一样拍拍他,在他耳边轻语:

“我一定会变得和兼先生一样强,一定会有机会再次和兼先生并肩。”

随后就该迅速撤离啦,因为堀川国广知道和泉守兼定醉酒后的呼噜声超响的。

那么,期待你们以后的成长吧。就在这座本丸,也许真有一天能够见证葡萄和枫叶共现的风景呢。

 

 

END.

 


 

后记

呀——终于写完啦!起标题废所以本文标题和意象几乎全是乱的(枫树和葡萄是根据作者家乡的一些东西编的,艺术加工成分拉满)。

能看到这里的大家真厉害啊(

试着想象了我们本丸土方组的相处模式,希望大家能get到身为前辈可靠又幼稚的卡内桑和身为后辈上进又体贴的堀川。

原本过6-4的最后一次王点的时候是真的没看攻略就进了,一队小朋友伤得很惨,婶要自罚了qwq。后来问了大佬们,把开荒队的满级刀调了两把来支援,我自己都没注意刚好有一把卡内桑。于是堀川和卡内桑现场表演了一下走一圈2次触发二刀开眼。最后过王点的时候虽然确实触发了二刀开眼,但是没有本文这么热血地打到大太上(

以上,希望大家看得开心www希望我们本丸的土方组做一辈子好兄弟。

伊布叮叮

土方组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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